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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ory 44
    「什麼是愛,什麼是付出?」
    ((文章來自網路流傳))
    我的家在一個偏僻的山村,父母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我有一個小我三歲的弟弟。有一次我為了買女孩子們都有的花手絹,偷偷拿了父親抽屜裏5毛錢。
    父親當天就發現錢少了,就讓我們跪在牆邊,拿著一根竹竿,讓我們承認到底是誰偷的。我被當時的情景嚇傻了,低著頭不敢說話。父親見我們都不承認,說那兩個一起挨打。說完就揚起手裏的竹竿,忽然弟弟抓住父親的手大聲說:
    「爸,是我偷的,不是姐幹的,你打我吧!」
    父親手裏的竹竿無情地落在弟弟的背上、肩上,父親氣得喘不過氣來,打完了坐在炕上罵道:
    「你現在就知道偷家裏的,將來長大了還了得?我打死你這個不爭氣的。」
    當天晚上,我和母親摟著滿身是傷痕的弟弟,弟弟一滴眼淚都沒掉。半夜裏,我突然號啕大哭,弟弟用小手捂住我的嘴說,姐,你別哭,反正我也挨完打了。
    我一直在恨自己當時沒有勇氣承認,事過多年,弟弟替了我擋竹竿的樣子,我仍然記憶猶新。
    那一年,弟弟8歲,我11歲。
    弟弟中學畢業那年,考上了縣裏的重點高中。同時我也接到了省城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那天晚上,父親蹲在院子裏一袋一袋地抽著旱煙,嘴裏還叨咕著,倆娃都這麼爭氣,真爭氣。母親偷偷地抹著眼淚說爭氣有啥用啊,拿啥供啊?弟弟走到父親面前說,爸,我不想念了,反正也念夠了。
    父親一巴掌打在弟弟的臉上,說:「你怎就這麼沒出息?我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把你們姐倆供出來。」說完轉身出去挨家借錢。我撫摸著弟弟紅腫的臉說,你得念下去,男娃不念書就一輩子走不出這窮山溝了。弟弟看著我,點點頭。
    當時我已經決定放棄上學的機會了。沒想到第二天天還沒亮,弟弟就偷偷帶著幾件破衣服和幾個乾巴饅頭走了,在我枕邊留下一個紙條:
    「姐:
    你別愁了,考上大學不容易,我出去打工供你。
    弟。」
    我握著那張字條,趴在炕上,失聲痛哭。
    那一年,弟弟17歲,我20歲。
    我用父親滿村子借的錢和弟弟在工地裏搬水泥掙的錢終於讀到了大三。一天我正在寢室裏看書,同學跑進來喊我:
    「梅子,有個老鄉在找你。」
    怎麼會有老鄉找我呢?我走出去,遠遠地看見弟弟,穿著滿身是水泥和沙子的工作服等我。
    我說:「你怎和我同學說你是我老鄉啊?」
    他笑著說:「你看我穿的這樣,說是你弟,你同學還不笑話你?」
    我鼻子一酸,眼淚就落了下來。我給弟弟拍打身上的塵土,哽咽著說:
    「你本來就是我弟,這輩子不管穿成啥樣,我都不怕別人笑話。」
    他從兜裏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用手絹包著的蝴蝶髮夾,在我頭上比量著說:
    「我看城裏的姑娘都戴這個,就給你也買一個。」
    我再也沒有忍住,在大街上就抱著弟弟哭起來。
    那一年,弟弟20歲,我23歲。
    我第一次領男朋友回家,看到家裏掉了多少年的玻璃安上了,屋子裏也收拾得一塵不染。男朋友走了以後我向母親撒嬌:
    「我說媽,昨把家收拾得這麼乾淨啊?」
    母親老了,笑起來臉上像一朵菊花,說:
    「這是你弟提早回來收拾的,你看他手上的口子沒?是安玻璃時劃的。」
    我進弟弟的小屋裏,看到弟弟日漸消瘦的臉,心裏很難過。
    他還是笑著說:
    「你第一次帶朋友回家,還是城裏的大學生,不能讓人家笑話咱家。」
    我給他的傷口上藥,問他,疼不?他說不疼。我在工地上,石頭把腳砸得腫得穿不了鞋,還幹活兒呢……說到一半就把嘴閉上不說了。
    我把臉轉過去,哭了出來。
    那一年,弟弟23歲,我26歲。
    我結婚以後,住在城裏,幾次和丈夫要把父母接來一起住,他們都不肯,說離開那村子就不知道幹啥了。弟弟也不同意,說:
    「姐,你就全心照顧姐夫的爸媽吧,咱爸媽有我呢。」
    丈夫升上廠裏的廠長,我和他商量把弟弟調上來管理修理部,沒想到弟弟不肯,執意做了一個修理工。一次弟弟登梯子修理電線,讓電擊了住進醫院。我和丈夫去看他。我撫著他打著石膏的腿埋怨他:
    「早讓你當幹部你不幹,現在,摔成這樣,要是不當工人能讓你去幹那活兒嗎?」
    他一臉嚴肅地說:
    「你怎不替我姐夫著想著想呢?他剛上來,我又沒文化,直接就當官,給他造成啥影響啊?」
    丈夫感動得熱淚盈眶,我也哭著說:
    「弟啊,你沒文化都是姐給你耽誤了。」
    他拉過我的手說:「都過去了,還提它幹啥?」
    那一年,弟弟26歲,我29歲。
    弟弟30歲那年,才和一個本分的農村姑娘結了婚。
    在婚禮上,主持人問他,你最敬愛的人是誰,他想都沒想就回答,我姐。弟弟講起了一個我都記不得的故事:
    『我剛上小學的時候,學校在鄰村,每天我和我姐都得走上一個小時才到家。有一天,我的手套丟了一隻,我姐就把她的給我一隻,她自己就戴一隻手套走了那麼遠的路。回家以後,我姐的那只手凍得都拿不起筷子了。從那時候,我就發誓我這輩子一定要對我姐好。』
    台下一片掌聲,賓客們都把目光轉向我。我說,我這一輩子最感謝的人是我弟。在我最應該高興的時刻,我卻止不住淚流滿面......
    Story 45
    「無聲的愛」
    ((文章來自網路流傳))
    遼寧北部有一個中等城市,鐵嶺,在鐵嶺工人街街頭,幾乎每天清晨或傍晚,你都可以看到一個老頭兒推著豆腐車慢慢走著,車上的蓄電池喇叭發出清脆的女聲:“賣豆腐,正宗的鹵水豆腐!豆腐咧──” 那聲音是我的。那個老頭兒,是我的爸爸。爸爸是個啞吧。直到長到二十幾歲的今天,我才有勇氣把自己的聲音放在爸爸的豆腐車上,替換下他手裡搖了幾十年的銅鈴兒鐺。
    兩三歲時我就懂得了有一個啞吧爸爸是多麼的屈辱,因此我從小就恨他。當我看到有的小孩兒被媽媽使喚著過來買豆腐卻拿起豆腐不給錢不給豆兒就跑,爸爸伸直脖子也喊不出聲的時候,我不|像大哥一樣追上那孩子揍兩拳,我傷心地看著那情景,不吱一聲,我不恨那孩子,只恨爸爸是個啞吧。
    盡管我的兩個哥哥每次幫我梳頭都疼得我呲牙咧嘴,我也還是堅持不再讓爸爸給我紮小辮兒了。媽媽去世的時候沒有留下大幅遺像,只有出嫁前和鄰居阿姨的一張合影,黑白的二寸片兒,爸爸被我冷淡的時候就翻過支架方鏡的背面看媽媽的照片,直看到必須做活兒了,才默默地離開。
    最可氣的是別的孩子叫我“啞吧老三”(我在家中排行老三),罵不過他們的時候,我會跑回家去,對著正在磨豆腐的爸爸在地上劃一個圈兒,中間唾上一口唾沫,雖然我不明白這究竟是什麼意思,但別的孩子罵我的時候就這樣做,我想,這大概是罵啞吧的最惡毒的表示了。
    第一次這樣罵爸爸的時候,爸爸停下手裡的活兒,呆呆地看我好久,淚水像河一樣淌下來,我是很少看到他哭的,但是那天他躲在豆腐坊裡哭了一晚上。那是一種無聲的悲泣。
    因為爸爸的眼淚,我似乎終於為自己的屈辱找到了出口,以致以後的日子裡,我會經常跑到他的跟前去,罵他,然後顧自走開,剩他一個人發一陣子呆。
    只是後來他已不再流淚,他會把瘦小的身子縮成更小的一團,偎在磨桿上或磨盤旁邊,顯出更讓我瞧不起的醜陋樣子。
    我要好好念書,上大學,離開這個人人都知道我爸爸是個啞吧的小村子!這是當時我最大的願望。
    我不知道哥哥們是如何相繼成了家,不知道爸爸的豆腐坊裡又換了幾根新磨桿,不知道冬來夏至那磨得沒了沿鋒的銅鈴鐺響過多少村村寨寨……只知道仇恨般地對待自己,發瘋地讀書。
    我終於考上了大學,爸爸頭一次穿上1979年姑姑為他縫制的藍褂子,坐在1992年初秋傍晚的燈下,表情喜悅而鄭重地把一堆還殘留著豆腐腥氣的鈔票送到我手上,嘴裡哇啦哇啦地不停地“說”著,我茫然地聽著他的熱切和驕傲,茫然地看他帶著滿足的笑容去通知親戚鄰居。
    當我看到他領著二叔和哥哥們把他精心飼養了兩年的大肥豬拉出來宰殺掉,請遍父老鄉親慶賀我上大學的時候,不知道是什麼碰到了我堅硬的心弦,我哭了。
    吃飯的時候,我當著大伙兒的面兒給爸爸夾上幾塊豬肉,我流著眼淚叫著:“爸,爸,您吃肉。”爸爸聽不到,但他知道了我的意思,眼睛裡放出從未有過的光亮,淚水和著散裝高樑酒大口地喝下,再吃上女兒夾過來的肉,我的爸爸,他是真的醉了,他的臉那麼紅,腰桿兒那麼直,手語打得那麼瀟洒!要知道,十八年啊,十八年,他從來沒見過我對著他喊“爸爸”的口型啊!
    爸爸繼續辛苦地做著豆腐,用帶著豆腐淡淡腥氣的鈔票供我讀完大學。1996年,我畢業分配回到了距我鄉下老家40華裡的鐵嶺。
    安頓好了以後,我去接一直單獨生活的爸爸來城裡享受女兒遲來的親情,可就在我坐著出租車回鄉的途中,車出了事故。
    我從大嫂那裡知道了出事後的一切── 過路的人中有人認出這是老塗家的三丫頭,於是腿腳麻利的大哥二哥大嫂二嫂都來了,看著渾身是血不省人事的我哭成一團,亂了陣腳。
    最後趕來的爸爸撥開人群,抱起已被人們斷定必死無疑的我,攔住路旁一輛大汽車,他用腿扛著我的身體,騰出手來從衣袋裡摸出一大把賣豆腐的零錢塞到司機手裡,然後不停地劃著十字,請求司機把我送到醫院搶救。
    嫂子說,一生懦弱的爸爸,那個時候,顯出無比的堅強和力量!
    在認真地清理傷口之後,醫生讓我轉院,並暗示哥哥們,我已沒有搶救價值,因為當時的我,幾乎量不到血壓,腦袋被撞得像個癟葫蘆。
    爸爸扯碎了大哥絕望之間為我買來的喪衣,指著自己的眼睛,伸出大拇指,比劃著自己的太陽穴,又伸出兩個手指指著我,再伸出大拇指,搖搖手,閉閉眼,那意思是說:“你們不要哭,我都沒哭,你們更不要哭,你妹妹不會死的,她才20多歲,她一定行的,我們一定能救活她!”醫生仍然表示無能為力,他讓大哥對爸爸“說”:“這姑娘沒救了,即使要救,也要花好多好多的錢,就算花了好多錢,也不一定能行。”爸爸一下子跪在地上,又馬上站起來,指指我,高高揚揚手,再做著種地、喂豬、割草、推磨桿的姿勢,然後掏出已經掏空的衣袋兒,再伸出兩只手反反正正地比劃著,那意思是說:“求求你們了,救救我女兒,我女兒有出息,了不起,你們一定要救她。我會掙錢交醫藥費的,我會喂豬、種地、做豆腐,我有錢,我現在就有四千塊錢。”醫生握住他的手,搖搖頭,表示這四千塊錢是遠遠不夠的。爸爸急了,他指指哥哥嫂子,緊緊握起拳頭,表示:“我還有他們,我們一起努力,我們能做到。
    ”見醫生不語,他又指指屋頂,低頭跺跺腳,把雙手合起放在頭右側,閉上眼,表示:“我有房子,可以賣,我可以睡在地上,就算是傾家盪產,我也要我女兒活過來。”又指指醫生的心口,把雙手放平,表示:“醫生,請您放心,我們不會賴帳的。錢,我們會想辦法。”大哥把爸爸的手語哭著翻譯給醫生,不等譯完,看慣了生生死死的醫生已是淚流滿面。
    他那疾速的手勢,深切而準確的表達,誰見了都會淚下!
    醫生又說:“即使作了手術,也不一定能救好,萬一下不來手術台……”爸爸肯定地一拍衣袋,再平比一下胸口,意思是說:“你們盡力搶救,即使不行,錢一樣不少給,我沒有怨言。”偉大的父愛,不僅支撐著我的生命,也支撐起醫生搶救我的信心和決心。
    我被推上手術台。
    爸爸守在手術室外,他不安地在走廊裡來回走動,竟然磨穿了鞋底!他沒有掉一滴眼淚,卻在守候的十幾個小時間起了滿嘴大泡!他不停地混亂地做出拜佛、祈求天主的動作,懇求上蒼給女兒生命!
    天也動容!我活了下來。但半個月的時間裡,我昏迷著,對爸爸的愛沒有任何感應。面對已成“植物人”的我,人們都已失去信心。只有爸爸,他守在我的床邊,堅定地等我醒來!
    他粗糙的手小心地為我按摩著,他不會發音的嗓子一個勁兒地對著我哇啦哇啦地呼喚著,他是在叫:“雲丫頭,你醒醒,雲丫頭,爸爸在等你喝新出的豆漿!”為了讓醫生護士們對我好,他趁哥哥換他陪床的空檔,做了一大盤熱騰騰的水豆腐,幾乎送遍了外科所有醫護人員,盡管醫院有規定不準收病人的東西,但面對如此質朴而真誠的表達和請求,他們輕輕接過去。爸爸便滿足了,便更有信心了。
    他對他們比劃著說:“你們是大好人,我相信你們一定能治好我的女兒!” 這期間,為了籌齊醫療費,爸爸走遍他賣過豆腐的每一個村子,他用他半生的忠厚和善良贏得了足以讓他的女兒穿過生死線的支持,鄉親們紛紛拿出錢來,而父親也毫不馬虎,用記豆腐帳的鉛筆歪歪扭扭卻認認真真地記下來:張三柱,20元;李剛,100元;王大嫂,65 元……
    半個月後的一個清晨,我終於睜開眼睛,我看到一個瘦得脫了形的老頭,他張大嘴巴,因為看到我醒來而驚喜地哇啦哇啦大聲叫著, 滿頭白髮很快被激動的汗水濡濕。
    爸爸,我那半個月前還黑著頭髮的爸爸,半個月,老去二十年!
    我剃光的頭髮慢慢長出來了,爸爸撫摩著我的頭,慈祥地笑著,曾經,這種撫摩對他而言是多麼奢侈的享受啊。等到半年後我的頭髮勉勉強強能紮成小刷子的時候,我牽過爸爸的手,讓他為我梳頭,爸爸變得笨拙了,他一絲一縷地梳著,卻半天也梳不出他滿意的樣子來。
    我就紮著亂亂的小刷子坐上爸爸的豆腐車改成的小推車上街去。有一次爸爸停下來,轉到我面前,做出抱我的姿勢,又做個拋的動作,然後捻手指表示在點錢,原來他要把我當豆腐賣嘍!我故意捂住臉哭 ,爸爸就無聲地笑起來,隔著手指縫兒看他,他笑得蹲在地上。這個 遊戲,一直玩兒到我能夠站起來走路為止。
    現在,除了偶爾的頭疼外,我看上去十分健康。爸爸因此得意不已!我們一起努力還完了欠債,爸爸也搬到城裡和我一起住了,只是他勤勞了一生,實在閒不下來,我就在附近為他租了一間小棚屋做豆腐坊。爸爸做的豆腐,香香嫩嫩的,塊兒又大,大家都願意吃。
    我給他的豆腐車裝上蓄電池的喇叭,盡管爸爸聽不到我清脆的叫賣聲,但他是知道的,每當他按下按鈕,他就會昂起頭來,滿臉的幸福和知足,對我當年的歧視竟然沒有絲毫的記恨,以致於我都不忍向他懺悔了。
    我常想:人間充滿了愛的交響,我們傾聽、表達、感受、震撼,然而我的啞吧父親卻讓我懂得,其實,最大的音樂是無聲,那是不可懷疑的力量,把我對愛的理解送到高處。
      Story 46
      「送便當的母親」
      ((文章來自網路流傳))
      「你又來了!」
      中午,我站在學校大門口當交通導護,幫助一年級的小朋友放學。卓新勇的母親,悄手悄腳提著一個便當在校門口。被我一喊,她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老師!...」
      「哎呀!我不是告訴妳了嗎?學校不喜歡你們替孩子替便當。如果每個媽媽都像妳這樣,學校大門就擠滿人潮,那樣,我們怎麼放學呢?」
      「我知道!我知道!」哼!知道了還送,簡直是明知故犯。
      「讓他自己帶便當嘛!」
      「我知道!我知道!」這些話,不曉得說了幾次。
      每次一到中午,送便當的家長和放學的一年級小朋友,常常相撞在一起,造成相當的困擾。
      卓新勇是一位沈默寡言,乖巧內向的孩子。有次上課,他竟然打瞌睡,我很訝異,把他叫起來。
      「怎麼了?」他一臉迷惘站起來,不回答。第二天上課,也是這樣,我實在受不了,狠狠地把他叫過來。
      「你到底怎麼了?」我已經累得半死,口氣已經控制不住。
      突然,他垂頭淌下淚水。我暗自一驚。「說呀!到底為什麼上課要打瞌睡呢?」
      「我媽媽住院了!昨天一直在醫院陪她。」我一聽愣住了,頓時,心中的怒氣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無限慚愧。
      「她怎麼了?」
      他難過搖搖頭。 「不知道!」
      晚上,我打電話到他家。接電話的是他父親。
      「她為什麼住院呢?」
      「 是肺癌!」我一聽,心都涼到腳底。腦子浮現身體贏弱的卓新勇。如果,不幸那天來臨,他將如何繼續往後漫長的歲月呢?想到這兒 ,不禁鼻酸。吃飯時,妻子在餵兒子吃飯,我不禁想起,以前卓新勇的母親偷偷摸摸替他送便當。
      第二天下班後,我騎著機車到醫院探望他母親。幾個禮拜沒見,卓新勇的母親瘦得不成人形,蒼白的臉,光禿的頭,簡直不敢相信就是她。
      她看到我,顯得很驚訝,努力想站起來,但是,一咳嗽,整個人歪了一邊。
      「不要站起來!不要站起來!」
      「老師!謝....謝謝你!」 她吃力喊著,眼眶消出淚水。
      在醫院的走廊,卓新勇的父親對我說:「只剩下兩個月了!嗚!我﹍真的不得要怎麼辦?」他老淚縱橫。
      回到學校,報告校長。
      「他爸爸已經六十多歲了,現在母親又將離開人間,是不是我們可以發動全校募款。不管多少,都可以幫助他。」
      校長爽快答應。
      經過幾天募款活動,我們總算募到五萬二千一百二十元。把錢送到醫院時,卓新勇的母親已經陷入昏迷中。
      「我們準備今天送他回家!」卓新勇的父親,臉形憔悴得發白。
      「老師!能不能幫個忙?」 我一聽,心頭抽搐一陣。
      「請說!我能夠做到的,我一定答應。」
      「他前幾天,一直拉著卓新勇的手,喊著:媽媽不能再替你送便當了!我想,請老師再讓他送一次便當,只有送便當時,他才真正感受到一位母親的榮耀。」 聽到這兒,我百感交集地點點頭。
      中午,一輛救護車呼拉拉開到學校大門口。
      卓親勇的父親和一名醫護人員,推著擔架上的人。我淚水盈眶,站在旁邊,伴當交通導護老師。
      「到了!到了!」卓新勇的父親買了一個便當,躺在擔架上的卓新勇的母親,伸出瘦細蒼白的手,提著便當,在旁邊人員推送下,慢慢靠近大門口的鐵門。
      在鐵門的另一邊,卓新勇則伸出右手,接過母親的便當。
      「媽!」卓新勇嚎啕大哭。
      這時,我清楚見到她母親瘦削的臉頰,抽搐了一下,彷彿想說話, 但是,又說不出來。
      「媽!我不要!我不要妳走!」卓新勇呼天搶地叫著。
      我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嘩嘩而落。我暗恨自己,以前是多麼殘忍!
      卓新勇的母親出殯後。一天,卓新勇的父親來到我辦公室,遞給我一包牛皮紙。
      「老師!這是你和學生們幫助我的錢,我認為還有更多的學生,需要這筆錢,所以,還給你們。謝謝你熱心幫忙。」說完,錢一放,就掉頭離去。 這筆錢彷彿生熱似,直燙著我心坎。
      我天天找卓新勇聊天話家常。深怕他經不起喪母的打擊。
      「老師!你放心!我很好!你不要一直替我擔心!」卓新勇對我說。
      「我很早就知道,我母親就要死了,我也不是不想聽你話,叫媽媽不要送便當。因為,一天當中,只有中午,我才能吃到我媽媽煮的飯。」
      我心頭一凜,「為什麼呢?」
      「爸爸心疼她太過勞累,故都親自下廚,媽媽也因為小孩想吃她做的便當,所以就利用爸爸上班期間偷偷的做便 」說完,卓新勇淌出淚珠。
        Story 47
        「歲月的老人」
        ((文章來自網路流傳))
        有一個女生,因為跟家裡相處得不好,所以很少回家,後來有一次回家,發現年老的母親走路一跛一跛的,不經意的看了母親的腳一眼,這才發現母親的腳指甲太長而長到肉裡面造成流血,流膿,這時,她認真的看者已經很久沒有正眼看過的母親,她才發現在她眼前的母親已經年老,老到已經沒有辦法彎下身來自己剪指甲,所以才會讓雙腳的指甲傷到肉,她哭了!
        從此她變每個禮拜回家,用一盆溫水先幫母親泡腳再幫o剪指甲,泡溫水是讓腳指甲變軟,才不會因為這樣不好剪而傷到母親的腳。
        一直以為父母也應該跟我們一樣能適應這個變化的世界,新的科技、新的資訊,新的理財觀…
        直到最近幾年才知道他們追的蠻辛苦的,遙控器太多太複雜、聽不懂的專業術語、完全陌生的理財工具…
        直到最近幾年才知道為了怕我們不耐煩,父母偶爾忍住了想說的話,想做的事,如果沒有這次遠遊, 遲鈍的我也不會知道,一向熱心打點照顧我們子女無微不至的父母,退休十幾年的老爸,竟衰老得如此快速。
        我們五姊妹只湊足了三個,決定陪爸媽去新加坡玩。
        在去程的飛機上,老爸四小時都不願如廁,任憑我們好說歹說,他依然老僧入定,不肯起身。
        在每一站觀光區,他也是非到萬不得已才進男廁。
        有次我觀察到他小解很久才出來,看不到熟悉親人身影,先是向東搜尋,繼而向西眺望,即使在這節骨眼,他也不願放聲大喊大叫,讓我們子女沒有顏面,站在陌生人群中,一副茫然失魂的樣子,安靜、耐心等子女們的出現,我終於瞭解他出門在外不願如廁的原因。
        以前不解事的小兒子常笑他八十幾歲的外婆,連鈕釦都不會扣,真慢!真笨!
        好簡單的一件事,為什麼老人家們就是做不好?
        我們還未經歷到,當然難以理解,年紀大了,有時候手腳會不由自主、不聽使喚,我以為老爸和婆婆之間還有一大段差距,誰知他也不知不覺走到這個階段了。
        往後行程我根本無心玩賞,只要看到老爸表情稍有異樣,便好說歹說強行押解他到男廁,自己則只好守在男廁外頭,起初老爸感到萬分不自在,後來也就漸漸習慣了。
        回程飛機上,我陪老爸去洗手間,他忽然低聲對我說:「其實我不會鎖機上廁所的門。」
        我拍拍他肩膀,告訴他:「沒關係」心裡卻翻湧出一陣心酸。
        心裡很想告訴同行的妹妹,下次出遊,把各自的老公也帶來,也可以多盡一份心,也很想告訴沒有同來的么妹,錢財日後都賺得回來,唯有父母健在安康,又能帶著遠遊,這才是為人子最大的福份;想告訴老爸,如廁問題解決了,我們下次可以飛到更遠的地方去旅行。
        一趟旅行帶給了我許多感觸,也讓再度離開家、身在火車上的我不禁滴下眼淚....
        或許是自己太多愁善感,也或許擔心自己的父母狀況,只是自己一直沒發覺,才驚覺原來老爸老媽也變老了,變脆弱了,不再是以前那「強壯的臂膀」、「溫暖的避風港」原來一直幫我扛著頭上那片天的巨人也會變老....
        你留意過自己的父母嗎?
        您的父母還有多少時間等您?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

        後記: 《余光中的一段詩》
        母難日,今生今世,我最忘情的哭聲有兩次,一次在我生命的開始,一次在妳生命的告終
        第一次我不會記得 是聽妳說的,第二次妳不會曉得 我說也沒用,但兩次哭聲的中間啊! 有無窮無盡的笑聲,一遍一遍又一遍,迴盪了整整三十年,妳都曉得我都記得。
          Story 48
          「我愛的是妳的心」
          ((文章來自網路流傳))
          「要是你能長高點該有多好?」
          從一開始交往我心中總是不斷的這麼想。
          我的男朋友,身高167,是我在高三的暑假參加營隊愛上的。
          那時的我,只是個拙拙的高中生,長著滿臉痘子,加上厚重的眼鏡,是個平凡得再不 過的女生了。
          愛上他,要托BBS的福,在營隊結束後,相隔兩地,靠著網路的聯絡,彼此分享內心的想法就這樣,在夏日炎炎的暑假,愛上了對方。
          我可以去參加女大十八變吧!
          聯考後,我考上了C大,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摘下厚重的眼鏡背後,有著一雙明亮的雙眸;換下寬鬆的T恤,穿上合身的衣裳,身材靈瓏有致;不同於以往的香菇頭,留了一頭長髮披肩,這一切清新脫俗的形象,加上全身散發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迷人風采,一上大學就成了眾所注目的焦點。
          但是我已經交了男朋友了,面對眾多的追求者,我只能說:「很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他讀T大。」
          男生的身高很重要嗎?
          表面上我總是裝作不在意,但每每看到高高的(不一定是帥哥啦!)男生從我面前走過,我總是會默默的想:「要是分我男朋友五公分該有多好。」
          每回和男朋友去逛街,在店裡看到鏡子中的我們時,心中總是暗自感歎沒辦法有小鳥依人的感覺。要是此時再出現另一對情侶,男的高高瘦瘦,再回頭看看自己的男朋友,總難免會露出落寞的眼神。
          人說一高遮三醜,而除了身高外,我的男朋友,真的好的沒話說。
          讀T大的他,長的帥,電腦強,能幫我寫所有作業,最重要的是,對我溫柔體貼又了解我,我和他相隔相地但他總是不辭路途遙遠的來找我,除了身高之外,幾乎好的無可挑剔了。
          但身高總像是個遺憾一般,尤其當同學不經意問起:
          「你男朋友讀那?多高?多重?」
          我總覺得別人是故意問的一樣,臉上出現小丸子般尷尬的三條線,
          「呃…不高啦…咳 …呃…快…快要170。」
          接著便急忙的轉移話題,深怕再提起這個心中的痛。
          生性好玩的我,在上大學後常常和同學出去玩,一玩就整天沒消息,總在倦鳥歸巢後才想起要和男朋友聯絡。
          常為此兩人間會起爭執。
          「對不起啦!我只是忘了嘛!」
          「又忘了!你心中到底有沒有在乎我,至少出門要給我個消息吧!找你一整天了!call你也不回。」
          「我…就…都沒看到電話嘛…」我胡亂編了一個爛理由。
          「唉…我是不是管你太嚴了?唉…還是你要考慮一下。」
          ……電話兩頭沉默了許久…
          不知為什麼,聽到這句話時,心裡覺得十分的難過,我男朋友對我好的沒話說,但我是不是在潛在意識中,排斥著他身高不高的事實呢?
          我知道自己很不應該,像個沒男朋友的女生般和同學到處玩,連個消息也沒有。
          這是否代表著這份感情就因為我的不在乎而將要結束呢?
          難道就因為身高,難道就因為我希望有個高高的護花使者來守護我?
          「喂..我想問你喔!」我終於打破了沉默。
          「為什麼你當時會愛上我? 那時的我長得並不好看,只是個滿臉痘痘、戴著眼鏡的高中生。」
          「嗯…第一次見到你時,你長得的確不是那麼的出眾」
          果然是我的男朋友,不敢用太堅銳的字眼。
          「和你聊天時,覺得很自然,你是個很有內在想法的女生,嗯…還記得第一次吻你的臉頰時, 你的臉上滿是痘痘。說實在,找不到一塊沒痘痘的地方可以親。」
          我的男朋友緩緩的用帶著磁性的聲音繼續說著:
          「但我心想,如果只是愛你的外在,那太膚淺了,外表是短暫的,容顏終會老,惟有心,才是永恆的,我愛你,因為我們互相了解對方, 所以我毫不猶豫的親在你滿是痘痘的臉頰上。」
          聽到這時,我的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我知道自己是多麼的膚淺,回想上大學以來,雖然外在變得亮麗,別人也變得很重視你,甚至不乏缺求者,但有幾個人能懂我的內心呢?
          如果我仍像當年般長著痘痘、戴著眼鏡,穿著寬鬆的T恤,是不是只能算是網路上所比喻的,人是現實的,是不是只有美女的一切才是好的?
          恐龍的一切就不值得尊重?
          我的男朋友繼續說著:
          「所以,你現在變得很美,我也覺得自己很有眼光,但無論你外表怎麼改變,我愛你的心仍然不會改變,因為我愛的是你的心。」
          於是我知道自己再也不在乎身高了,有男朋友如此,夫復何求?
          我拭去淚水,用堅定的語氣說著:
          「我愛你,因為別人看不到我的心。 能有你懂我,真好!」
          相信在座的個人都有男(女)朋友,有時要站在對方的立場想想..
          要想我一樣只為了自己而常常忽略了他的心...
          所以,我想跟他說聲抱歉.......這陣子,你真的辛苦了。
            Story 49
            「等我有空再愛你吧」
            ((文章來自網路流傳))
            有或許大家都一直如此吧
            等我有空再愛你吧!
            他向來說自己忙,哪有空陪她?
            其實他有的是時間,只是不肯花在她身上罷了。
            大學時代,他總是忙著唸書和社團,好不容易等到寒暑假,他又忙著打工賺錢。
            那時他家中經濟拮据,唸書和打工是為了獎學金和賺學費。
            這些都是事實,也是當理由,她覺得自己應該做個體貼的女友,所以也不強求他花時間在她身上,甚至盡力為他分憂解勞。
            畢業後,他和幾個朋友合夥開了一間小公司,她則在出版社找了一份畫插圖的工作。
            創業維艱,白手起家非常辛苦,所以她不但替他處理家務,還每天送便當和宵夜到公司給他,每次都只是聊兩句就走了,深怕耽誤他的時間。
            他的同事們都誇她體貼又得體,將來必定是個賢妻良母;她也有點沾沾自喜,認為自己的付出受到了肯定。
            公司的營運終於步上常軌,照理說,他應該有空陪她了,可是他卻說:「我希望在三十歲以前,有自己的車子和房子,還有足夠的存款,這樣才能安心、沒負擔地結婚。」於是他變得更忙、更拼了,就連她送便當到公司去,也常常見不到他。
            相較之下,她覺得自己像是遊手好閒。
            交往五、六年了,她漸漸發覺自己總是在孤單寂寞中渡過,每年的生日、情人節、聖誕節,都是自己一個人和電視機一起渡過。
            同事們總笑說她的男友只是個「傳說」,甚至還有朋友懷疑她是否真的有男朋友。
            這些日子以來,她的體貼和識大體,除了換來男性朋友們的稱讚,和姊妹們的同情之外,什麼也沒有。
            於是,她開始對他做出小小的「反應」,但總被他的好言相勸給抑制下來。
            「今天的辛苦,是為了明天的幸福啊!」
            「兩個人整天黏在一起,反而更快、更容易分手呢!」
            情人節,在她萬般請求之下,他才終於答應晚上陪她到陽明山看夜景。
            她殷殷期盼了一個多星期,卻因為一通朋友要他去應酬的電話,粉碎了這個夢。
            再也按捺不住這幾年來的孤單寂寞,她邊哭邊抱怨著、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妳以為我喜歡忙嗎?我這麼辛苦,還不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此話一出,她變得啞口無言。
            他不肯放手,而她也還沒準備好離開,可是現狀卻毫無改善。
            但是不甘願的種子已經在她心裡種下,生根發芽,等待開花結果的一天。
            他有工作、有朋友、有應酬,所以他沒有空。
            這些她也有,只是她長期選擇待在家裡、守著電話、等待他的來電、讓自己隨傳隨到,而推開了工作和朋友。
            現在,她不想再獨守空閨、癡癡地等他臨幸,不再劃地自限,決心找出自己的一片天。
            她不再為他送便當和宵夜,寧可窩在辦公室裡邊啃麵包邊畫插圖,或是想想新點子;她也不再每天按時打電話問候他了,寧可和姊妹們喝咖啡、聊是非,或是花時間打扮自己,更添自信。
            他漸漸發覺自己忙碌的生活裡,似乎少了些什麼,但總想不出到底是少了什麼。
            半個月過去,他才驚覺是少了她。心血來潮撥了通電話,卻被潑了桶冷水。
            「我現在沒空,明天要交稿,我現在要趕稿。」說完,她立刻掛上電話。
            他想,她總算有些事情可以忙,就不會常常埋怨他沒時間陪她了。
            各自忙碌的生活又過了兩、三個月。
            這天,他談成一筆大生意,心情正好,想找她慶祝時,卻再度吃了閉門羹。
            「我現在沒空,等一下要開會。最近應該也都沒空。」
            開會?他從來都不知道她那份悠閒的畫圖工作需要開什麼會。
            原來她的插圖受到讀者歡迎,出版社打算為她出版一系列的圖畫筆記書。
            又過了一個多月,他終於買了夢想中的新車。想起和她久未見面,決定開車帶她出去兜兜風。
            「我現在沒空,要趕著去新書發表會。」
            「我載妳去!」
            「不用了,總編輯會送我去,我現在沒空。」
            他再也無法忍受了。
            他們已經兩個多月沒有見面了,每次打電話給她,她總說沒有空,就匆匆掛上電話。
            以前的她不是這樣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妳到底還當不當我是妳的男朋友?妳到底愛不愛我?」
            「我現在沒空,等我有空再愛你吧!」
            按下結束通話鍵,她將手機丟到皮包裡,交給身旁的出版社總編輯,準備走進新書發表會的會場。
            「男朋友嗎?」
            「不再是了。」
            「那麼....簽名會結束後,妳有空嗎?」
            「只要你有空,我隨時都有空。」她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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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麥斯威爾咖啡的廣告曾說:「再忙也要和你喝杯咖啡。」
            現在我們的生活是處於忙碌狀態,但是你是否忘了你的另一半呢?
            或許事情有輕重緩急,但是我們將心比心來看,你是否也希望遭此對待呢?
            不要將自己的另一半,總是排在最後,等到你想到之時,可能往事只能回味了~
            好好珍惜你所能把握的,愛惜你所能擁有的。
              Story 50
              「冷掉的咖啡」
              ((文章來自網路流傳))
              叮咚!門上的鈴噹響了起來,一個年約三十歲,穿著筆挺西服的男人,走進了這家飄散著濃濃咖啡香的小小咖啡廳。
              『午安!歡迎光臨!』年輕的老闆娘親切地招呼著。
              男人一面客氣地微微點了點頭,一面走到吧台前的位子坐了下來。開口對老闆說:「麻煩給我一杯摩卡,謝謝。」
              『好的,請稍候。』老闆娘微笑著說。
              接著便開始熟練地磨碎咖啡豆,煮起咖啡來。男人一直帶著笑容看著老闆娘煮咖啡的動作,似乎對這樣的景像感到相當喜歡。
              過了沒多久,老闆娘便將一杯香醇的咖啡端到男人的面前。
              『請慢用!!』「謝謝。」男人將杯子拿到嘴邊,淺淺地嚐了一口。
              『第一次來嗎??』老闆娘問。
              「是啊!!」男人答。
              『覺得我們這家店怎麼樣?』
              「很不錯!氣氛很好!」
              『我自己也是很喜歡,所以雖然生意不好,我和我先生卻還是捨不得把它關掉。』
              「嗯....」男人好似有所同感地點了點頭,又喝了一口咖啡。
              兩人沈默了一會,使得空盪的店裡只剩下悠揚爵士音樂。這時男人忽然開了口,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
              「呃...不好意思,可以請教妳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呢?』老闆娘好奇地問。
              「嗯...這..這該怎麼說好呢??」男人抓著頭,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妳可以先聽我說個故事嗎??」
              老闆娘點了點頭,示意男人繼續說下去。
              「我以前有個很要好的女朋友,已經到了要論及婚嫁的地步。我和她之間的感情發展得相當平凡,並不是什麼經過大風大浪、轟轟烈烈般的愛情。但我想從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就彷佛有一股魔力,有一個聲音,在推動著我,在告訴著我,就是她了!!她就是我一直期待著的女孩。更令我高興的是她也回應了我的示愛,接受了我。這一切的順利讓我整個人陶醉於幸褔的喜悅之中,只不過.....」
              『只不過!!發生了什麼事了嗎??』老闆娘打斷了男人的話。
              「嗯...」男人臉色沈了下來,略微停頓了一下後,又繼續開口說下去。
              「只不過我忘了幸褔的背後,往往藏匿著最可怕的惡魔。就在我們訂婚前一個月的一個晚上,她...她卻遭到歹徒的強暴...」
              『啊!!』老闆娘驚訝地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都怪我!要是我那天堅持送她回去就好了!!」男人用力地搥打著桌面,使得杯子中的咖啡因劇烈的震動而灑了出來。
              『你要我問的該不會就是這個吧!!』老闆娘一面擦拭著灑出來的咖啡一面說。
              「不!不是的!我對她的感情不會因為這樣而有所動搖,我決定仍舊如期訂婚,可惜就在我們訂婚的那一天,她...上吊自殺了」
              男人說話的語調十分地平靜,但從他的表情上看得出,當時的他是多麼的難過與震驚。
              『自殺!那她有沒有怎麼樣?』老闆娘睜大了眼睛,緊張的看著男人。
              「幸運的是我們發現得早,送到醫院時還有氣,只是腦部因為長時間缺氧,而呈現昏迷狀態,甚至一度有成為植物人的危險。」
              『那她後來有醒過來嗎??』 「有的,她醒了!」
              「但..但當我得知她醒了的消息,高興地要去看她時,卻被她父母給攔在門外。」
              『為什麼?她父母為什麼不讓你去看她?』
              「當她父母跪在地上求我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她失去了記憶,失去了認識我以後的記憶,醫生說這是選擇性失憶症,當人在遭遇極大的打擊時,會逃避性的藏起一些記憶。她父母求我暫時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他們認為讓她就這樣忘了之前的一切對她比較好,怕我要是去見她或許會讓她回想起來,到時她可能又會陷入昏迷,甚至又跑去自殺。」
              『她父母這麼說也是有道理,反正只是暫時嘛!等他情緒和身體都穩定了,你就又可以見她啦!』老闆娘聽了男人的話後這樣說著。
              男人對著老闆娘微微笑了笑後說:
              「妳知道他們的暫時指的是多久嗎?是十年啊!也就是這十年裡我得要忍受這樣沒有她的日子,就算偶爾在路上踫面,也得要裝作陌生人一般地和她擦肩而過。妳知道這樣的日子有多難熬,這樣想愛卻又不能愛的心情有多痛苦!!」
              男人用著近乎咆哮似的聲音吼著。
              『雖然會很痛苦,但你還是選擇了這條路吧!』老闆娘用著憐憫的眼神看著男人。老闆娘的眼神讓男人冷靜了下來,點頭說:「嗯!!而且到今天就滿十年了! !」
              「哦!真的嗎!?那真是恭禧了,你努力撐了十年,到今天終於可以去見她了!」 老闆娘開心地說。
              「是這樣沒錯!但是愈到這一天,我反倒愈害怕。十年了,我的心意是沒有改變,但是她呢??如果我跟她說了以前的事,她還是想不起我那怎樣辦??,或者是她已經有男朋友,甚至於結婚了呢??」
              「這就是我想教妳的問題!!」男人似乎略帶緊張的看著眼前年輕的女店主,靜靜地等待著她的答覆。
              『嗯.....』老闆娘用手托著頭,臉色凝重的想著男人所提的問題。
              『我想既然你這麼愛那個女孩,她記不記得你其實並不重要,最多是重新開始而已,再重新追求她一次,再重新談一次戀愛,其實也很不錯吧!!而且就算有男朋友了也沒關係啊!把她從他手中搶過來不就行了嗎!!』老闆娘笑著說。
              『但是!!』她忽然將表情嚴肅了起來。
              『但是如果她已經結婚了的話,那你就放棄吧!我們結了婚的人啊!是最痛恨有人破壞人家家庭的了!!』
              「是嗎!!」男人低著頭冷寞地說。
              『沒錯!!所以你可千萬別做個破壞別人家庭的人哦!!』
              叮咚!!
              掛在門上鈴鐺又響了起來,走進來幾個剛下課的大學生,老闆娘走出吧台,忙著招呼這幾位新來的客人。
              『對了!!』老闆娘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過頭來看著男人。
              『你為什麼會想問我這些啊!我和你不過是第一次見面而已啊!』她好奇地問。
              「嗯...為什麼呢...大概是因為那個女孩曾說過,結婚以後要和我一起開一家像這樣的咖啡廳吧!!」
              『哦!!原來是這樣子啊!!』老闆娘說。
              「嗯!只是這樣而已!只是這樣而已!只是這樣而已!只是.......」
              男人不停地重覆著同樣一句話,就好像在藉此告訴自己什麼似的。
              爵士樂停了下來,使得整個屋子裡,只剩下大學生談笑的聲音。男人低著頭偷偷地瞄著老闆娘手上的結婚戒指,一滴溫暖的眼淚,悄悄地滑進了那杯早已冷卻的咖啡裡。
                Story 51
                「給我兩千塊」
                ((文章來自網路流傳))
                爸~我要出去玩!給我兩千塊
                〔昨天不是才給你了嗎?怎麼又花完了!〕
                我爸露出些許無奈的神情質問著我。
                〔你到底給不給嘛?你若是不給我的話,我就去偷去搶!〕
                我翹著二郎腿你好著根煙,一邊抖腿一邊說著。
                唉~我爸嘆了一口氣後,從口袋裏拿出幾張鈔票,準備數兩千塊給我,而我 看後迅速站起身來,將他手裏的鈔票全部拿走,頭也不回的離開家中,立即騎著我爸買給我的機車,準備去享受我的夜生活。
                在撞球場和我朋友撞球時,我朋友突然問我:〔你爸是做什麼工作的啊
                後有些羞愧的不敢回炕A只因我爸是賣烤香腸的,而我以我爸的作為恥,所以,我在我朋友面前絕不提起我爸,因為我並不把他當成爸爸。
                不知不覺中,已經凌晨3點多了,於是我和我朋友準備離開撞球場,想繼續到KTV喝酒玩樂,可是當我們從2樓撞球場走到樓下時,卻聽到了吵鬧聲:〔你錢到底要不要拿出來,不拿出來我們就打給你...!〕
                而另一個聲音又傳了過來:
                我錢是不會給你們的,這是我辛苦賺的血汗錢,是要養我家人的,我是絕對不會給你們的,你們再不走,我就要報警了喔!〕
                突然間,樓下傳來了一聲怒喝:〔乎你...!〕
                當我和我朋友走到樓下時,發現4、5個少年圍著一個中年男子拳打腳踢的,還有一個人拿著棍棒猛揮那個中年男子的身體,眼看著,那個中年男子倒在地上已經快不行了,可是他手中仍然緊握著,他今天賺的兩千多塊,不肯鬆手讓另一個少年搶走,我朋友看到這個場面後,拉著我趕緊離開現場,叫我不要管太多,可是在我離開之前,我忍不住回頭看了那中年男子一眼,卻驚愕的發現,他竟然就是..我爸!
                我愣在原地看著他們繼續毆打我爸的場景,與我爸緊握著鈔票不肯鬆手的畫面,又突然想到我爸平時都無怨無尤的給我兩、三千塊,而現在,他竟然可以 為了兩千多塊,性命都可以不顧,再看到他賴以為生的香腸攤,已被敲毀散落滿地,頓時間,我不自覺的掉下一滴淚,大聲哭喊著:爸!立即衝入人群中,用身體守護著我平時看不起的爸爸,任由棒棍拳腳襲擊著。
                而我身上立即一點一滴的傳來我爸剛才所承受的痛楚,可是我卻感覺到我的心,比這些痛楚還要痛,因為,我對自己以前的不孝,真的感到無比的痛心啊!
                幸虧不久後,我朋友立即衝上來替我解圍,而警察在不久後也到了,可是我在細看我爸的傷勢時,竟然發現我爸頭上流著血,失去意識暈厥過去了,讓我急慌的哭喊著〔救護車!誰趕快叫救護車來啊!快~我爸他..嗚..誰快來救我爸~〕在救護車來到之後,我立即跟我爸進入了救護車,而醫護人員卻發現我爸左手緊握著兩千塊,仍然沒有鬆手,於是我在一旁哭泣著:〔神明啊!求你一定要讓我爸平安無事!求求你!要是我爸真的平安無事後,我一定會學好學乖的,絕對會好好的孝順他,不會再讓他生氣難過了,求求你,我知道以前我錯了,你要懲罰就懲罰我好了,我還年輕,你要我幾年壽命都沒關係,我只求你讓我爸平安無事就好,求求你!神明!求求你..嗚..〕
                突然間,我爸呻吟了一聲,隨即微微的睜開雙眼,我驚喜般的看著他:〔爸!〕我爸仍有些意識不清:〔這裏..是哪裡?〕
                我喜出望外的對他說:〔爸!這裏是救護車裏面,你剛才暈了過去,害我好擔心你~〕我差點又哭了出來。
                他忽然微舉起左手,張開了緊握的兩千塊對我說:〔啟明!這是爸今天賺的兩千塊,你拿去吧!等一下回家之後,你先買東西自己吃吧!爸還不餓!〕
                我聽到後立即紅了雙眼,緊抱著我爸大聲哭泣著,一直哭一直哭,淚水不自覺的濕透了我爸的衣衫,也濕透了一旁醫護人員的雙眼。
                我們之中有些人總是有著有這父母的無微不置照顧,也總是沉溺在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中.但我們都不知道!不了解!
                被我們所花掉的錢是父母花著自己的生命.青春.體力.汗水所換取來的.他們為了我們不惜一切,讓我們快樂,滿足我們的需求,而我們呢?卻不知道.也不了解,只是一昧的玩樂.從不曾想過,也不曾體會......看完了這篇文章,在難心深處有沒有很深很深感想呢?好好思考,你會明白的 。

                誰可沒有變 ?
                    停在開端 ! ※眼前、
                  Stroy 52
                  「可不可以愛我一分鐘」
                  ((文章來自網路流傳))
                  她給人的感覺就是以堅強兩個字來形容。
                  不論多大的困難和痛苦,她彷彿都可以用一個很甜很甜的笑容,和睜著一雙沒有憂愁的眼睛來帶過。這才是我注意到她的地方。
                  那個時代,以好的高中來說,男女合校真的好少,男生女生也鮮少真的敢正大光明的說說笑笑。要知道,快樂的背後,可能潛藏著多大的危機。
                  只好人手一本書,裝著自己最大的興趣便是手上那本厚厚重重的英文課本。
                  期末考時,她坐在我隔壁,傳來了一陣陣屬於女生專有微微的香氣。
                  我转頭看著她。似乎她有察覺到我的注視,抬頭對我微微一笑。
                  「同學,有事嗎﹖」
                  我被她問的有點不好意思,趕緊低下頭猛讀下堂課要考的科目,也一邊輕斥著自己好像存著不良的想法。不曉得是上天故意要懲罰我不良的想法,還是怎麼的,考卷一發下來,我的腦筋突然一片空白,不論我怎麼努力的回想,卻一個字都想不起來。
                  勉勉強強的寫了幾個字,卻只是一張空白的考卷填上幾個不起眼的字。
                  「咳!」
                  聽到身旁的人在咳嗽,轉頭一看,她把考卷的答案轉向我這一邊,眼睛看向老師的方向,手指一直在考卷上敲著。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意思是要我抄﹖還是,故意告訴我她會寫﹖這兩種都不無可能。等她轉頭回來,還看我愣著的時候,表情只變了一秒,從鉛筆盒裡拿了一個東西出來,一個小橡皮擦,低頭寫了幾個字,快速的丟給我。
                  我還是愣在那兒。看了橡皮擦的字。
                  『你到底要寫不要﹖』
                  這....擺明是要幫我作弊。我很心虛。明明沒什麼人在看,大家都只注視著自己的考試卷,我卻怎麼都覺得大家的眼光都注視著我。
                  匆匆忙忙的抄了好幾題,腦筋中的記憶,是在我踏出教室門口後自動浮上的。
                  她拿著一本厚厚的書坐在門口正讀著,抬起頭看見我從裡面走出來,她對我的笑容,讓我感受到她的善意。
                  直到多年以後,我才明白我完全誤會了她幫我作弊的目的。
                  「多....謝....」我口吃的講出了進高中二年以來跟她說的第一句話。
                  她只揮揮手,繼續唸她的書。這便是我對她的第一次的深刻印象。
                  學期開始,抽座位時,我和她竟成了隔鄰,她那個淡淡的香氣又圍繞在我的感知神經周圍,也刺激我的中樞神經。漸漸的瞭解她。她功課很好的原因,是因為她下課以後也沒有事情可以做,家裡管的嚴,一下課就得回家,不得停留,家裡沒有雜書,唯一有的,是一本又一本由她父親購買來給她看的厚厚重重的參考書。雖然在那個年代有電視的家庭不算普遍,但,其實有的已經不少了。沒有雜書的環境,逼著她閒著沒事便是看那一本又一本的參考書。
                  她第一次看我拿武俠小說在看的時候,彷彿看到什麼外星來的書籍似的。「你那是什麼書﹖」不太懂的表情。「這是武俠小說,懂嗎﹖」
                  她搖搖頭。「對不起,我從小到大不是看課本,就是看參考書,唯一的樂趣,是將課本從頭到尾都背起來。」
                  天啊!她確定她是活生生的人嘛﹖「妳想不想看﹖」
                  她搖頭。「不行,我爸爸不容許這個東西生存在我家。」
                  「這樣好了,我一天帶來借妳看十頁,好不好﹖」
                  她還是笑著拒絕。但是,我知道,她有心動。隔一天,我依舊在下課時分,拿起武俠小說努力看著,她依舊睜著不解的眼睛看著我。「這麼好看﹖」
                  我微笑了。「這樣好了,我借妳看第一集,看五頁就好,如果不想看,可以馬上還給我。」
                  她遲疑了。點頭,伸手接過去。一開始,本來以為她可能很快就還給我了,倒是出忽意料的,她看的很認真,看了都不只十頁。聽到鐘話,才抬起頭,皺著眉:「怎麼辦,我好像墮落了﹖怎麼辦﹖」我失笑。這....墮落二字,用的有點奇怪。
                  她點頭。「對啊!我爸爸說這些都是會腐壞人心的東西,會讓人墮落的東西。」
                  雖然不懂她爸爸的苦心,但,也只能安慰她。「不會不會啦!一天才看十頁,不會墮落啦!」
                  可是,從那天以後,她也沒再跟我借過那本書,也未曾再對我微微的一笑,我真的也不明白自己到底作錯了什麼。可是,在大家面前,基於校規,也基於在一個算是公眾場合的份上,我也不便說什麼。很快的,畢業、聯考、放榜一連串的接踵而來,也讓我稍稍忘卻那個閃著光芒的眼睛。
                  再見到她的時候,是我大二那年寒假。大學生活二年,有如脫了韁的野馬,套一句話,『有說不出的快活』。縱然功課壓力重,但,脫離了那種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高三生涯,也真的可以說是痛不欲生的生活,自然,在大學的日子,是更加的愉快。
                  什麼聯誼啊~烤肉啊~社團啊~我都是盡我所能的參加。反正,有沒有收獲,都是出來玩嘛!
                  但是,眼見好友都已成雙成對,我卻還是孤家寡人時,有時難免看著鏡子問自己,我真的長得這麼難看嗎﹖想當然,這個鏡子不會跟我說話。搖著頭嘆氣。
                  「培恩,外找。」宿舍門口有人在大聲叫著。
                  我嘆口氣,上網上到一半被人找出去,服儀不整,但想想,下午四點,誰會在這個時刻找我,八成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於是便穿著拖鞋往外跑。
                  不耐煩的口氣,我想,看到我的表情的人都知道。「什麼事﹖」
                  看到來人的時候,我的口氣變弱了。是她,是那個在高中最後一年讓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那個女孩。
                  「你是王培恩﹖」她猶疑。
                  「對對對。」
                  也顧不得身上穿著像睡衣般的T恤和短褲,還有腳上那一雙二十元的拖鞋,站在門口便跟她聊上。
                  「你好,我是學生會的文宣部組長,可否請你撥個時間我們做個訪談。」
                  我不確定她是否記得我。記得這個曾經害她差點墮落的人。
                  我點點頭。「好,相請不如偶遇,就現在吧!走~」
                  她面有難色。「可不可以請你換套衣服﹖」
                  本來還覺得自己的穿著沒什麼不妥,聽她一講,看了自己的穿著,羞紅著臉(怪了,我是男的ㄟ~還羞紅臉),跑回宿舍房間換了衣服才跑出來。
                  「妳是不是叫施敏敏﹖」為了確定,我跟她走在椰林大道時,我忍不住問了她的名字。
                  果真,看到她驚訝的表情。
                  「你怎麼知道﹖」
                  「我們高中同班。」看她想了好久好久。
                  「妳記得那個借妳武俠小說,害妳差點墮落的人嗎﹖」她搖搖頭。「我沒有那個記憶ㄟ。」
                  莫非那件事情在她的心中沒有留下任何一點點的回憶﹖
                  我暗自思忖。還是我不值得人家記憶﹖這還是一個讓我會感傷的想法。
                  「不好意思,我在考上大學的時候,曾經出過車禍,所以有些記憶記不起來,」她笑得有點靦腆。「你記得我﹖」
                  何止記得﹖簡直是....
                  「當然,我對我每個同學都記得很熟。」這是謊話,上個禮拜在校園逛著,突然有人來拍我的肩膀,說是我高二的死黨,在跟他像很熟似的打完招呼之後,卻足足想了好幾天最後是翻了畢業紀念冊後才想起他的身份。
                  她還是那個笑容。
                  我沒有問出口的是為什麼她可以參加這些活動,以前曾經聽說她的家教很嚴的,但,這所學校是規定都要住校的,而她怎麼可以....
                  後來熟了之後,從跟她同寢的一個女孩子,也是她的表妹口中才得知,她爸爸在那一場車禍中去世,而她交由她媽媽扶養,但她媽媽沒有付出什麼關懷,一天到晚只希望她不要阻止了她自己的社交生活,所以打聽到這個學校規定住校,強迫她來唸。更何況,施敏敏對自己以前的生活並無什麼記憶,所以,一切也有一點點隨遇而安的感覺。
                  一半同情,另一半也因為以前的感覺殘存,同學約什麼活動,我必定開口問她,她一開始拒絕,後來也開始慢慢的活潑起來坐在我那台破破的小綿羊上,倒也是玩過不少地方。
                  「我這樣每天跟你在一起,會不會擔誤你追美眉的時間﹖」
                  哇咧~現在才想起這個問題,可能有點晚了。「有啊!別人一看到我,就幫我貼上『是施敏敏專有』的標籤,誰敢動我。」我半真半假的說,試探她的反應。
                  「ㄛ~」她沒說什麼。
                  但從那次以後,不論我再約她去任何地方,她都不願意了。
                  暑假過後,就聽她表妹口中聽到她跟她們班上的一個男同學走得很近。
                  「何謂走得很近﹖」我那時還很白痴的問了一句。
                  她表妹只說了一句。「反正她現在很幸福。」
                  我不懂她的意思。我對敏敏的心意,她表妹難道一點點都不懂嗎﹖
                  好朋友都糗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朋友跟別人跑了,卻一點反應也沒有,算不算男子漢啊﹖更過份的,說懷疑我的性別。
                  我不是沒有反應,是我猜測敏敏的心意。半夜輾轉反側,苦思到的結論便是敏敏不曾喜歡我。
                  如果她喜歡我,在我跟她講那句話之後應該要有反應,而不是那樣避我如蛇蠍,一付要把我讓給別人的樣子。
                  可是,我真的難忘她眼中閃過的光芒。她那個天真無邪的表情。
                  天啊~為何要這麼懲罰我﹖
                  但,畢竟再大的創傷都有沉寂下來的時候,一年後,畢業了,在選擇繼續深造或服國民兵役的選擇下,我選擇了當兵。在服役期間,我寫了一張聖誕卡給她。等了好久好久,幾乎我都要放棄的同時,才等到她的回音。娟秀的字跡,印在淺藍色的信封上,還寄著一隻很可愛的小鴨。就在這麼一來一回,說著沒什麼痛癢的信函中,我渡過了很苦的二年服役生活。
                  退役之後,家裏希望我能繼續唸書,家裏也沒什麼經濟壓力,母親是讓我自己好好考慮,我自己倒是希望可以在台灣好好的找個工作,再慢慢的準備考試。
                  或許上天在關上我對她感情的那扇窗時,在另一個地方開了一扇屬於我的窗。
                  面試後主管很滿意我的筆試成績,錄用了我。工作上也得心應手,唯一缺的,便是身旁的伴吧!同事還有朋友都拚命的介紹了不少女孩子給我。有的時候,看上眼的是因為她有一隻像敏敏的眼睛,但,第二次約會時,才看清楚了也不是很像,便沒有第三次的約會,也因為這樣,被同事貼上一個『孤僻』的標籤。
                  一直都有收到她的信件,只是很少,過年、生日、聖誕節,除了這三個節日肯定都有收到她的卡片以外,其他的信件也就很久很久才有一封。
                  隱隱約約的....心中有一絲絲的聲音,催促著我約她出來。
                  我嘗試著打著她留給我的電話。
                  電話接通,我吞了口口水。「施敏敏嗎﹖」我真的好緊張,當年進這個公司的口試還沒這麼緊張過。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是。」
                  「我是王培恩。」為了怕她忘了,還特別又加了一句:「我是妳高中同學。」
                  「我知道....」
                  她那清脆的聲音一點都沒有改變。我那個如死海的心卻有一點點又活了過來。
                  「可以約妳嗎﹖」
                  又是一陣沉默。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看看妳,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趕忙解釋。
                  「我知道,明天晚上六點,好嗎﹖」
                  我當然快點答應。我還巴不得現在就見面。
                  我在看見她的那一刻,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們幾年沒見﹖我也數不出來。
                  她變了,瘦削、蒼白、沒有生氣、眼睛中不再帶有任何的光芒。
                  「敏敏,發生了什麼事﹖」
                  我沒辦法問她別的,因為我看到她的樣子,只想去關心她。看她坐了下來,慢慢的說著我們分別後的事。
                  她母親的公司倒了,她母親也跟男人跑了,把她一個人丟下來,沒有留任何一個字,雖然她的親戚收容她,但是,她卻也從此一厥不振....因為....
                  她講到這兒,突然痛哭了起來,沒有辦法再繼續講了。
                  我在剎那之間,好像也明白她經歷了什麼。
                  她離開我的原因,是因為....
                  「妳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也沒有用,我怎麼說﹖」她嗚咽。
                  我忍不住擁抱著她。「妳為什麼不肯讓我跟妳承受這一切﹖為什麼﹖」我有點激動。
                  「你不會接受這樣的我的。」
                  她不帶任何希望的說。
                  「有誰能夠接受這樣的我﹖我看了足足二年的精神科醫師,拚命的問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誰能告訴我﹖」
                  她掙脫我的擁抱。
                  「你現在知道我發生了什麼事,想走,就走吧!」
                    她倔強的表情,看在我心裏,多心疼。
                    但我怕她推開我。我的一點點遲疑,她卻彷彿又受到傷害,回頭跑開了。我愣了大約十秒,才起步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打她給我的電話號碼,變成了空號。照著她給我的地址找去時,早已是人去樓空。我找她找的快要發狂。
                    當我挫敗的承認自己找不到她的時候,很恨造物弄人!
                    我淋了雨,在大雨中痛哭失聲。回家大病了一場,母親也看出我的不尋常,幫我買了機票,也拜託住在貝里斯的叔叔辦了居留權,把我就這麼送出了國。
                    在國外的生活,不好不壞。彷彿也沒有什麼人生目的,只覺得在那個地方像是要磨光自己的理想,其實也無所謂了,我失去了她~~永遠~~
                    一年~二年~三年~
                    其實日子好像也過的很快~一轉眼,我都要三十五歲了。
                    母親在四年前也來貝里斯住下。在安排相親的遊戲下,為了不讓有點年邁的母親擔心,我答應了跟一個也是台灣移民過去定居女孩子訂婚。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日日夜夜思念的,是遠在台灣的一個女孩,那個女孩的名字叫施敏敏啊~母親本來不同意我回來台灣的,但,在我的堅持下,她看著我買了機票後只叮嚀我希望一個星期就回來。我同意了。
                    搭機回來台灣後,我回了老家看看,荒廢了一點,找了以前的同學出來聚聚。同學有的才剛新婚,有的卻有了幾個寶寶,其中有一個甚至早已是四個孩子的爹了,最大的孩子今年都要上小學了。
                    「培恩,你老婆呢﹖」
                    我苦笑。「我才訂婚,她在貝里斯,沒跟我回來。」
                    一群人七嘴八舌。「我們當初都以為你會跟那什麼....施施什麼的有結果呢!」
                    我嘆口氣。「她叫施敏敏啦!」
                    「對,施敏敏,我們都以為你跟她會有結果呢!」除了苦笑,我還能做什麼。
                    「聽說,她結婚了。」
                    結婚﹖「聽誰說的﹖」我整個精神都來了,有了這個小道消息,肯定是有人跟她有聯絡的。
                    「好像是她表妹吧~那個時候有辦了一個什麼校友會的,我有問起她。」
                    「有她表妹的電話嗎﹖」
                    我像有了一線生機似的趕緊抓住線索。
                    不多久,那群好朋友幫我找到她表妹的電話。
                    我卻又不敢打了。
                    如果今天敏敏結婚了,我卻又這樣莽莽撞撞的找上她,會不會對她不好﹖
                    朋友看我遲疑,私自幫我打了電話給她表妹,也要到了敏敏現在的電話。
                    「培恩,打給她吧!如果今天你不打給她,你肯定會抱憾一輩子,你已經錯過了那麼多,不要再錯過這次機會,如果她真的結婚,你也可以死了心,安心回去你的貝里斯,以後不要再回來,如果她沒有,你沒打給她,是你自己錯過了機會。」
                    我該怎麼謝謝這些好朋友﹖我不知道。
                    在電話拿起來的時候,我依舊像當年的我一樣,緊張。對方溫柔的聲音從話筒傳來的時候,我....真的....忍不住激動。
                    「敏敏....」
                    對方有點錯愕。「你是誰﹖」
                    「王培恩。」我很簡單的說了三個字。
                    再多的言語都沒有辦法形容我的身份,不是嗎﹖
                    沉默了很久,我開口:「最近好嗎﹖」
                    「還好,」她頓了一頓,「我先生對我很好。」她又努力的補充。
                    她真的結婚了﹖我的心....好痛。
                    「我....可不可以....見妳一面﹖」
                    我卻沒有想到,我都三十五歲了,敏敏也一樣,我總不能要求她一直等我,我也沒有資格。
                    在貝里斯這幾年,我才終於發現了一件事,我從來都沒有開口說過愛她,連喜歡她都不曾說,一直都自以為是的認為她懂的,她懂得我為何對她好,為何在出去玩時都是最照顧她。
                    我真的是全世界最大最大的笨蛋。
                    現在,她結婚了。我能說什麼。
                    「不太方便。」她拒絕了。
                    「求求妳....」我哀求。
                    「我星期天就要回去貝里斯,很有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在回來了,妳就當作出來見老朋友,好嗎﹖」
                    對方考慮了好久。「好吧!」
                    「現在方便嗎﹖」
                    我等不及再等幾個小時,甚至幾天。
                    「好....」
                    我焦急的在原地走來走去,只見遠遠的一個人影慢慢走近。
                    是她....
                    她依舊削瘦,唯一改變的,是她臉上的表情。
                    「敏敏....」
                    她笑了。「培恩。」
                    原本該有的擁抱,在我看到她有身孕的時候頓住了。
                    「怎麼了﹖」
                    「沒....」我該怎麼說我看到她懷孕的時候才明明白白的告訴自己沒有希望了。
                    她訴說著她目前的幸福。可是,我的心在滴血啊....
                    「晚了,我該回去了,我先生會擔心的。」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
                    我在幫她拿起外套披上她的肩時,忍不住擁著她。「敏敏,可不可以愛我,一分鐘就好,讓我無牽無掛的離開台灣﹖」我哭了,十幾年來,第一次流淚。
                    她回頭,手摸著我的臉,親了我一下。「晚了。」她從手袋裡拿了一封信給我。「在回貝里斯的飛機上在看。」
                    看著她走遠後,我哭的更加厲害了,我蹲在路旁,也不理別人的眼光。
                    待在台灣也沒有什麼意思,便去訂了隔天回去的機票。
                    打開了那封信。
                    培恩:我跟自己說過,這一輩子只等你,只願愛你,但,你卻不曾跟我說過對我的感覺。事情發生後,我不知道該怎麼對你,後來再見面,我跟你說的時候,卻看見你眼裏的遲疑。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個時候,你肯抱住我,甚至,跟我說『敏敏,不要緊,一切有我,我不在乎任何事,只要有妳』,我一直都在等你說這句話,可是,我失望了,我知道你有遲疑,於是,我走了....
                    離開一切有你的地方。直到遇上現在的先生,他關心我、安慰我,陪我走過那段以為失去你的那段時光,幾年過去,我才驚覺,我也慢慢的愛上了他。
                    別怪我。
                    雖然我直至這一刻還不明白你愛不愛我。也不明白為何我一直跟你解釋。
                    如果,你愛我,或許這一切都不一樣。
                    =敏敏=
                    我愛妳啊~敏敏~我在內心拚命的吶喊。
                    我眼睜睜的讓自己失去了她。
                    但,我又在這一刻,明白了她對我有感情。
                    我....又痛哭了....
                    別人的十八年中可以得到什麼或失去什麼,我不曉得。
                    我只知道....
                    這十八年後,我失去了這輩子再愛人的能力與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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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請即時,愛一定要大聲的說出來~
                    時間會過,感覺會變
                    錯過了,就會後悔一輩子
                    珍惜你所擁有的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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